26.宁嘉,我们有家了 金陵又小雪
一片空白。
她呆呆地看着沉知律,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怀……孕?
谁?
她吗?
“怎么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宁嘉喃喃自语,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。
“别动!”
沉知律按住她的肩膀,把她重新按回枕头上,“别乱动。医生说要卧床。”
宁嘉僵住了。
她的手慢慢地、颤抖着,移向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很平坦。没有任何隆起。甚至因为这几天的折腾,还要比以前更凹陷一些。
可是,那里有一个生命?
一个……她和沉知律的孩子?
巨大的恐慌,在最初的震惊之后,像潮水一样席卷了她。
她是个孤儿,是被自己亲生父母遗弃的孩子。
她没有学历,没有工作,之前还在直播间里做过那种让人不齿的事。
她这样的人,怎么配做母亲?
而且……
这是沉知律的孩子。
是万恒总裁的孩子。
是一个……私生子。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
宁嘉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肚子,眼神惊恐地看着沉知律。
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不要打掉他……”她带着哭腔哀求,“沉先生,我知道我不配……我知道我是个身份……可是……可是这是一条命……”
她以为他不想要。
像他这样的人,怎么会允许一个情人,生下他的孩子?
这会影响他的声誉,会影响他的地位,甚至会成为姜曼攻击他的把柄。
“我不闹……真的……”
宁嘉语无伦次地保证,“我会躲得远远的……我可以回老家……我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是你的孩子……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……”
“还有安安……我知道你有安安了……”
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,眼睛通红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我不会让他和安安抢的……安安是你名正言顺的儿子,是你的宝贝……这个孩子就是个意外……是个烂泥里的草……他不会争家产的,真的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别让我做掉他……”
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钝刀,狠狠地锯着沉知律的心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孩子卑微到尘埃里的女孩。
她把自己贬低得一文不值。她甚至把他们的孩子比作“烂泥里的草”。
这就是他给她的安全感吗?
这就是……他自以为是给她的爱吗?
“宁嘉!”
沉知律低吼一声。
他猛地俯下身,连人带被子,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。
“不准胡说!”
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谁说他是意外?”
“他是我的种!”
“是我沉知律期盼来的、干干净净的孩子!”
沉知律的手臂收紧,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,但又顾忌着她的肚子,只能克制地颤抖。
“听着,宁嘉。你给我听清楚。”
他松开一点,捧着她满是泪水的脸,逼迫她看着自己。
“没有私生子。没有意外。”
“安安是我的孩子。你肚子里的这个,也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他们一样尊贵。一样重要。”
宁嘉愣住了。
她看着沉知律那双布满红血丝、却异常坚定的眼睛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是……我……”
宁嘉乱糟糟的想……他……他要去母留子吗……是……是啊……自己……自己做过那样的事……自己……她哆哆嗦嗦的看着沉知律。
“你是什么?!”沉知律打断了她,“你是他的母亲。是我沉知律的爱人!”
爱人。
这两个字,太重了。
重得宁嘉不敢接。
“不打掉?”她小心翼翼地确认,“真的……可以生?”
“必须生。”
“不仅要生,还要风风光光地生。”
沉知律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他松开一直紧握着她的那只手,摸向那条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毁得不成样子的西裤口袋。深灰色的布料里,鼓起一个极其突兀的轮廓。
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被掏了出来。盒子的边角甚至还沾着一点地下室蹭上的灰泥。
“咔哒。”
极轻的一声脆响,金属暗扣弹开。
清晨第一缕穿透百叶窗的阳光,正好斜斜地打在那个盒子上。足足五克拉的argyle粉钻,被一圈细碎的白钻簇拥着,像是一滴凝固的、滚烫的血泪,又像是初绽的樱花。它散发着一种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昂贵光芒,与这间充斥着消毒水